• 草木皆兵,恐怕是因为已经弱不禁风。
    都心虚成什么样了啊。

    莫名其妙想起寒山子跟拾得的对话来——

    寒山子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
    拾得笑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我不是和尚。不信拾得说的忍、让、避的道理。甚至不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但却喜欢最后那八个字的调调。
    “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郭德纲以前说的那个定场诗——“佛说:我也没辙。”那句,原词儿是“佛说:看他日后结果。”

    好期待。或许真该跟周伯通学,比谁活的长。
    倒要看看是舟覆了水,还是水覆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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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孔子以前没有孔子》
    作者:石挥

    离开故乡已经三年了,看着道旁的庄稼,车窗外的天边,凭空地都罩上了一层灰色,车跑得很快,等不及欣赏,一座山一块田地都溜了过去。车到了前门,已经是天近黄昏了,箭楼角上,浮起一层晚霜,古城毕竟是美丽的。

    呈在眼前的是一片荒凉,颓壁外一堆破瓦,脚底下是稀疏的枯草。我伫立在那里怔了半天,勾起了我若干回忆。

    这个地方是在古城的南角,宣武门外,校场小六条,从前在满清的时候是个练兵的所在,故名“校场”。从我三岁到十三岁都住在这个地方,它陪伴了我整个的童年,今天又回到这个地方来了,十七年了,阔别了这许久的旧地,已经不是当年境况。那些房子呢?人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拐角的墙头有一个缝鞋的皮匠挑子,一个老头在低头缝一只旧鞋。十七年前我记得那儿就有这么一个挑子,那个缝鞋的皮匠是个癞子,姓姚,我们都叫姚癞子。还记得,我每次送鞋来的时候,他总骂我说:“你怎么又来了,刚缝了几天就又坏了,没见过象你这样淘气的,穿鞋穿的这么费。”我总蹲在他旁边,听他说东道西,由《三国志》到《西游记》他都熟。他不赞成《水浒》,理由是不赞成那伙无法无天的打官兵,他崇拜的人物除了孙悟空和黄天霸以外再就是孔夫子孔圣人了。

    他问我在学校里念什么书,我回说“有国文,算数,英文,体操……”他说:“我反对上学校,今天放假,明天补假,一年上不了几天了,你看斜对门的张家学塾多好,张先生的学问好,孔圣人之后就算他了,我是没儿子,要有儿子,一定送到张家学塾去。”

    “张家学塾”就在姚癞子的斜对面,张家学塾里边有一位张先生,四十多岁,是个山东人,山东人教书在先天上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因为跟孔子是老乡。张先生也拿这点自夸于人。张先生也有着山东人的本色,身高马大,满嘴的葱味,血口如盆,是个光棍儿,一身都是结实肉,慷慨好义,三句话不来,就是肏他个娘,孔夫子是俺的老乡。

    张家学塾与一般的私塾不同,不那么古板,不那么死性,除了念子曰之外,也和普通学校,一样有体操,唱歌和“洗澡”。有人问过张先生为什么不叫学校,张先生说:“肏他个娘,巡警叫俺到社会局去立案,那个南蛮子豆皮儿跟俺要他娘的个大学文凭,俺那儿来的什么文凭呵,没说上两句话,他们就把俺给轰出来啦!”

    “你没有骂他们吗?”

    “那儿骂啦,俺就是说了一句肏他个娘,孔夫子是俺老乡。”

    无奈何,张先生挂上了“张家私塾”的牌子,这样子可以免去许多立案上的麻烦。张先生也是受着时代的压迫,看着那块原色木板上四个黑大字,心里有点委屈,“肏他个娘,俺这个私塾跟学堂有什么分别,俺也有千字文,百家姓,四书五经,混合体操,唱歌,一个礼拜上护城河洗一次澡,怎么就不许俺叫他娘的学堂呢?”越想越气,最后张先生笑了,看看四处无人,自己说:“肏他个娘,过两天,俺自己换个新名字,也不叫学堂,也不叫私塾,叫他娘的学塾,要是那个秃子巡警不答应,俺给他来四两高茶叶末儿,叫他儿子不交钱上白学。”张先生终于胜利了,并且以张家学塾的姿态与世见面。

    张先生是出奇制胜,先势夺人。私塾里没有混合体操,没有唱歌,张先生有,学堂里没有四书五经大开讲,也没有护城河里洗天澡,张先生有,张先生是贯通中外,华洋合壁。因此,学生报名众多,张先生生意兴隆。

    张先生有艺术天才,有创造性,“混合体操”是他发明的。“混合”者非男女混合,而是太极拳,军操和柔体体操之混合是也。所以混合操别具风格,一会儿金鸡独立,凤凰单展翅,一会儿冲锋喊杀,一会儿又是四肢运动,好象北京人过年的杂拌儿,又好象是一盆什锦,什么都有。混合体操叫座,有号召,张先生很得意。

    唱歌可以说是张家学塾的私有产,据说张先生从前唱过梆子,是花脸,摔打花。自然教学生唱梆子是不大雅观,张先生知道,张宗昌横行的时代,张先生干过队伍,学得不少军歌,可是教学生唱军歌,似乎离孔夫子又太远了些,最后,张先生决定用军歌的调儿,花脸的腔儿,自己新编的歌词儿,那就是“孔子以前没有孔子”,第二句是“孔子以前没有孔子”,第三句是“孔子,孔子,孔夫子”。虽然是三句废话,可是有军歌调儿的雄壮和花脸粗暴的腔儿,虎借山势,山借虎威,张先生索性定它为“塾歌”,于是校场小六条,每天听得见“孔子以前没有孔子……”的张家歌曲。

    一片空地,周围围上四尺高的短土墙,开一入口,设有一个大池子;沿墙三步一小坑,坑旁左右各置砖头一块,这是北京所独有的“大粪场”,文明词儿是公共厕所。这种粪场,空气甚为流通,露天自然也是个原因,也就为这个,在近卅步的周围都可以闻得见这里的粪香。常来的客人有洋车夫,小伙计,泥瓦匠,我,还有“肏他个娘,孔夫子是俺老乡”的张先生。

    张先生上粪坑有特征,尤其是在夏天,上身穿一件不得不穿的洋布(据考为面口袋剪制者)中式大坎肩,露着臂膀,下身是白洋布单裤,结着一根大红洋布的裤腰带,里边没裤衩,双足踏上砖头,左手摇着一把小蒲扇儿,右手一拉裤子脱下,蹲下身来,不解大红裤腰带,厕门依然在望。张先生的肉是以大红裤腰带为界,上边黑,下边白,远看见这一堆大白屁股,红涨的脸,上边咬牙切齿,下边排山倒海,回回一样,每次如此。偶尔碰见了学生同场,张先生就低下头来,表示尊严。

    大粪场几乎成了张先生的会客室,每天十二点半,七点半,张先生风雨无阻在此恭候。油盐店掌柜的,棺材铺管账的,左邻右舍有点什么事都来这儿跟张先生聊,张先生可以决定谁是谁非,能决家庭的口舌,判断善恶,巡警办不到的,张先生办得到,巡警权力达不到的,张先生达到。因此张先生交友众多,深得民心。

    张先生没有老婆,也没有了家,一个人由山东走到北京,沿途打竹板儿卖唱而来,这一对竹板儿,现在还收在张先生的被褥底下。到了北京,先拉洋车,目的是挣钱吃饭之外,借以熟悉地理,因为从前学过兵,所以这一招儿算是用着啦。知道那是前门宣武门,又知道了那是总统府,那是大胡同,不久张先生成了老北京,现在则是张家学塾的塾长,十几年的功夫张先生不容易,张先生自己说能有今天,他是一角钱二角钱干起来的,想想从前在关外东三省吃教书饭的时候是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时侯,在乡下小村子里边,扛着个小铺盖卷儿,夹着几本书,手里摇着小铃铛,嘴里吆喝着:“教书儿哩,教书儿哩,带管孩子带抱柴火,教书儿咧。”那种流浪异乡靠孔夫子赚饭吃的狼狈时代,自己想想也不禁凄然可泣,现在不同了,自己有了学塾,学生有五十多人,学费,杂费,水费,过生日,办正寿,老家死人学生都送份子,这些收入除了自己吃饭以外,还可以添件大褂,买顶帽儿的,张先生很满意,有时候高兴了,包个饺子,学生帮着包,有的问:“张先生,这堂上什么功课?”张先生说:“自习。”于是各教室一片自习声。等一会又有人来问:“张先生下一堂上什么功课?”张先生说:“习字。”于是各教室一片习字声。张先生饺子吃好了,有了精神,拉出张家学塾的队伍,就在门前大空场上练混合操,唱“孔子以前没有孔子……”

    不知是为了什么,北京大乱,恐怖消息,日日加紧,张先生因为生意兴隆而以赤党罪名捕入牢去,理由是:大红裤腰带为铁证,不从官府,私办学塾,邪话惑众,有叛逆之嫌。遂被捕。

    张家学塾关门了。
    大门贴上了封条。
    一天两天没有消息。
    空场上再看不到混合体操。
    再听不到“孔子以前没有孔子”。
    一年两年,人们都把张先生忘记了。
    内战频起,天下大乱。

    有一年,大概是十年以后,有人看见了张先生,瘦了,瘦得怕人,在张先生身上一点也找不出“孔子以前没有孔子”时代的痕迹,头发也秃了,听说是在狱里生了一场大病,为什么抓进去的,张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放出来的,张先生也不知道,反正在狱里住了上十年,张先生没有了当年的威风,困居在一家小店儿里。

    又过了一年,又有人看见了张先生,拉着一辆破洋车在前门车站等座儿,车的破旧正陪衬出张先生的病老,张先生一落千丈,纵有雄心,虽然是“肏他个娘,孔夫子是俺的老乡,”也在无济于事了。

    记不清是那年的冬天了,有一个人倒卧僵挺在一家大宅门儿的门口,据说那个大宅门儿就是从前的张家学塾,那个死尸——。

    一直听姚癞子讲完张先生的后事,我流了眼泪。姚癞子老了,他在我的脸上还能辨别得我是谁,我看他的满脸的皱纹,再回顾面前的一片荒凉,真不相信这就是我从前童年的伴侣。时间是过去了,一切都随着改了样儿,只有癞子还在一斜一线地缝他缝不完的旧鞋,我想哭,姚癞子也很难过,我给他十块钱,拉拉他那粗粗的手分别了。

    终于我已经被掳到这人海苍茫的申江来了。

    一九四五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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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5-05

    不过尔尔 - [话说一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鵷鵮,子知之乎?夫鵷鵮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鵷鵮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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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5-05

    Atlas Shrugged - [文抄婆]

    1957年,《阿特拉斯耸耸肩》首次由兰登书屋出版。据说,这部小说当时已被12家出版社退稿,出版以后,恶评如潮但畅销无比,对美国大众的影响仅次于《圣经》,作者也因该书几乎激怒了整个成人世界:父亲、母亲、左派知识分子、自由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他们贬低她:“只有十几岁的青少年醉心于她的学说。”咒骂她:“她患上癌症完全是她在哲学上和精神上犯错的结果。”在政治上,兰德是一个失败者,自由主义者不喜欢她摆出的自我为中心的姿态;保守派不喜欢她的无神论;双方同时都反对她的个人主义。

    然而,与青年马克思一样,兰德也是“不怕闪电、不怕霹雳、不怕天空中的惊雷”——或许,安·兰德是美国文学史上最具争议的作家之一,她提倡自私的美德,公开为资本家辩护,而且毫不掩饰她对庞大政府的憎恶。《阿特拉斯耸耸肩》在美国的销售已达数百万,被称为“自私圣经”——在书中,与《资本论》对资本的批判一样,她对空想社会主义进行了批驳:在20世纪发动机公司,实行了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制度,开始人们都欢欣鼓舞,觉得这样就可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结果能干的人工作越来越多,懒惰的人的需求越来越多,工厂很快就倒闭了。看来,在对人性的缺点没有充分的了解时,在财富还没有达到无限充裕的时候,空想社会主义的乌托邦显然会给社会带来灾难。

    如此多的涉及政治与经济,并努力为资本家辩护,也难怪兰德会为学者所轻视。毕竟,在公共知识分子的眼里,说教式的口吻和布道者的激情总是令人怀疑其动机,其真理在握的自信则令人怀疑其思考问题的深度。这个世界会变好吗?19世纪文学的主题词是批判,20世纪哲学的转变源自于怀疑,兰德如此逆潮流而坚持己见,为强者辩护,给弱者踏上一只脚,自然会激起公愤——毕竟,任何时候,世界上的成功都只属于少数人。

    同样,兰德对财富的颂扬也令文学教授敬而远之。曾有人说过女人不适宜于学习哲学,那样对哲学和女人都是一种糟蹋。相反,文学与艺术似乎应该是女人的天职。不知道是否是这样的潜意识在作怪,兰德在序言中便申辩自己是小说家,哲学是为故事服务。然而,文学与经济似乎是两种不能兼容的价值标准,财富通常在文学中得不到很高的评价。相反的,小说家处理贫穷时,倒是得心应手,其同情与鼓励的立场颇能激发人性的光辉。然而,否定财富却又同情贫穷,却是有点自相矛盾,毕竟解决贫穷的方法就是赚钱致富。然而,正是这种自相矛盾构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心理,所谓的中产阶级的价值观尤其如此。

    在《阿特拉斯耸耸肩》中,兰德便试图解决这个矛盾,在她看来,财富是人类思想力的结晶,妨碍竞争、扼杀创意、执意维护既得垄断利益的资本家是可耻的;而通过自己的创造性劳动赚取的金钱则值得尊重。这似乎提供了一种合理的解释:以往人们所批判的不是财富本身,而是不劳而获的获得财富的方式,欲望是人类奋进的原动力,我们所诅咒的是贪婪对人性造成的扭曲。财富的创造力永远值得尊敬——无论是《源泉》中的洛克,还是《耸肩的阿特拉斯》中的约翰·高尔特 ——都是令人尊重的创造者。然而,他们的创造天赋似乎是与生俱来,无须他人对其指手画脚。那么,对于那些没有这样天赋的人,出路在哪里呢?

    固然,财富是永远是大众追逐的目标,但它有可能是勤劳上进的动力,也有可能是犯罪堕落的原因——关键在于社会制度设计的获取财富及使用财富的方式是否受人尊重,是不是能维护正义。作为一部乌托邦小说,《阿特拉斯耸耸肩》描绘了一个由自私而精明的商人、科学家、艺术家等社会精英组成的世外桃源,有着田园诗般的诗意和现实社会中的欲望的满足。在这里,维系着一切的不是道德而是金钱,金钱被视作为崇拜的偶像,是自由交换和公平正义的象征,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创造者和思考者。小说结尾,由于强者罢工、抛弃了弱者,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而乌托邦里则是一片和谐幸福。同时,她借约翰·高尔特之口来说明了她的客观主义哲学:

    财富观——财富是人类生活的一种工具,是人类思想力的结晶。当你判断某人德性的时候,请听他对金钱的理解:诅咒金钱的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金钱,尊敬金钱的人则依自己的本事赚取金钱。金钱是社会美德的气压计,远离告诉你钱是万恶之源的人。

    历史观——文明就是一个逐步将个人解放出来的过程。人天生便会思考,让那些叫嚣说人的思想自由在创建工业文明后便毫无用处的吃人者从大学的经济系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让他们拿起弓箭,穿起兽皮。每个独裁者都是神秘论者,每个神秘论者都是潜在的独裁者。

    道德观——你生命中的道德的唯一目的是去获得幸福,让自己得到快乐便是他的最高道德目标。“牺牲”就是为了你并不在乎的东西而放弃你所看重的。人的生命是道德的标准,在生命里,快乐是成功的状态,痛苦则通向死亡。正如你不能对大自然进行伪装一样,你同样也不能对人的品格进行假造。武力与头脑是截然对立的;枪声一响,道德无存。

    价值观——人类是真正的英雄:以自己的幸福作为生活的道德准则,以实质性的成就作为最高贵的行动,以理性为自己唯一的主宰。人不应该为他人而活,也不应该要求他人为自己而活。思考是人的唯一最根本的美德,其它的一切皆因它而生。自豪就是承认你是自己的最高价值,这和一个人所有的价值一样,需要去赢得。

    哲学观——A就是A,一个东西就是它本身。存在是特性,意识是鉴明。存在是存在着的。每个问题都有两面,一面是正确,一面是错误,夹在对与错中间的则是邪恶。

    然而,利己是不是可以完全不损人,贪婪和欲望的界限在哪里,科学是否能完全解释自然,理性造成的冲突如何解决——兰德并没有告诉我们,而这,往往是问题的关键。在《耸肩的阿特拉斯》中,兰德虚构的乌托邦,似乎是一个以市场为主导的自由交换的天堂。然而,这个社区内的人们如果遇到不幸,或者说在生病或年老后,无法给他人做贡献的时候,是否会被这个社区所淘汰?大多数欲望不强烈而道德感比较强烈的人都反对这种不合自然生态平衡的法西斯之举,毕竟,不仅人和人之间的创造力有差异,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创造力也会有天壤之别——在顺风顺水的时候,认为市场经济是让个人能力得以发挥的自由乐土;而在穷困潦倒之时,则会呼吁公平,而自由则是压迫剥削的罪恶渊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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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12-05

    言论 - [话说一半]

    不断被打断,不断被切断,不断被扯断……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正阔步走进波滋曼的预言之中:一拨人向南,走进那所奥威尔式的文化监狱,一拨人向西,走进赫胥黎式的文化滑稽戏:分心于繁杂琐事的我们已很难“三一”……注意力对于我们而言早已就是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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